哈萨克斯坦,在东西方地缘博弈的夹缝中崛起

来源:上海市商务委 走出去服务港 时间:2019-06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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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媒体上的阿富汗战事逐渐远离读者视线,中亚地区再次成为新闻报道中的“黑洞”地带。这里地广人稀,且远离全球商业活动的海路要道,一旦阿富汗塔利班(Taliban)从新闻头条中消失,这里似乎变成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或许,这是战略上的大错特错。

中亚地区资源丰富,被夹在西方世界的两个最强对手中俄之间。她曾经是19世纪末英俄“大博弈”的中心舞台,如今再次成为全球地缘政治的焦点。这一次,中亚人民不再愿意成为地缘竞争的“棋子”,而中亚最大的国家哈萨克斯坦,更是希望成为地区和全球性事务的参与者。

哈萨克斯坦地处欧亚大陆深处,从地理位置上看似乎很糟,但这一地域特性也给其带来了许多机遇。曾几何时,哈萨克斯坦是古丝绸之路的东道国之一,其境内的陆路“商旅路线”曾将当时中国的货物源源不断运往西方,并将西方“外汇”带往远东地区。当前,哈萨克斯坦正在进行重建,并将其定位为全球商业活动中的重要一环。

中国对陆上古丝绸之路的关注,使哈萨克斯坦成为“一带一路”倡议(BRI)的中心地带,即“丝绸之路经济带”(Silk Road EconomicBelt)的关键“扣环”。哈萨克斯坦计划借此加强与中国的经济关系,中国对哈萨克斯坦进行了大量投资,以提高该国基础设施的运载力。同时,哈萨克人也自行投资基建项目,如2014年投资90亿美元建设的阿斯塔纳光明之路(Astana Nurly Jol)火车站项目,其已于2017年6月投入运营。

上述投资建设的其他成果之一,还有目前位于中-哈边境的铁路枢纽“霍尔果斯-东门走廊”(Khorgos-Eastern Gate Corridor);这个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陆地干港,只需一般海路运输的一半时间,就能把货物从中国运抵欧洲;然而,高昂的运输成本也意味着,只有利润率最大的商品才会选择这一陆路运输方式。此外,中国也在当地投资修建石油管道,将哈萨克斯坦石油运往中国,以满足中国巨大的能源需求。

哈萨克斯坦渴望脱离其昔日的统治者,利用与中国的商业关系掣肘俄罗斯的影响。此外,哈政府已在学校推广哈萨克语(Kazakh)教育,以取代曾经占主导的俄语;并计划用拉丁字母取代原来的西里尔(Cyrillic)字母,将哈萨克语西化。一场俄罗斯传统文化的“叛逃”或许正在发生。

但是,哈萨克斯坦并不意在疏远俄罗斯,而是和其维持“工作伙伴关系”,因为哈萨克斯坦需要保持其与俄罗斯长达7000公里边境线开放,以作为其通往外部世界的“门户”。哈萨克斯坦一直尽力与俄罗斯合作,并积极参与创建“欧亚经济联盟”(Eurasian EconomicUnion, EAEU),加入单一市场和实施统一关税;除哈萨克斯坦、俄罗斯外,该组织成员国还包括白俄罗斯、亚美尼亚和吉尔吉斯共和国。但目前,哈萨克斯坦对俄罗斯勾画的布鲁塞尔式“更紧密联盟”的愿景却显得犹豫不决,并回避政治上的融合,仅支持严格意义的密切经济关系。

俄罗斯国内市场规模小,很难像中国国内市场那样维持长期性投资。据莫斯科国立sbf胜博发娱乐关系学院(MGIMO)分析人士Anna Kireeva称,哈萨克斯坦存在所谓的“工作分工”理念,即“经济靠中国,政治和安全靠俄罗斯”;但这或是一个伪命题,因为任何在哈萨克存在投资的国家,都会与哈萨克斯坦加强“政治和安全保障”的sbf胜博发娱乐合作。

哈萨克斯坦一直希望实现自力更生;自2000年初以来,该国国内生产总值(GDP)已增长超过6倍。尽管石油、天然气、铜、铁等自然资源行业仍然是哈萨克斯坦的国家经济命脉,但其已正在向“多元化”转变。哈萨克投资公司(Kazakh Invest)、阿斯塔纳sbf胜博发娱乐金融中心(AstanaInternational Finance Center)等项目都旨在发展该国金融服务业,以努力创建有利的营商环境。2019年,哈萨克斯坦已跻身“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指数”(World Bank’s Easeof Doing Business Index)全球国家和地区排名的第28位。

哈萨克斯坦的经济实力增加,也使其能够在中亚地区发挥影响力,甚至可以与中国和俄罗斯在该地区抗衡。哈萨克斯坦人口不足1800万,约占中亚地区人口的四分之一。虽然其邻国乌兹别克斯坦的人口是哈萨克斯坦的2倍,但哈萨克斯坦的GDP却占中亚地区总量的60%。哈政府已将其部分经济收入用于地区性政府援助项目。其于2014年11月设立的政府性援助机构Kaz Aid,已在吉尔吉斯斯坦、塔吉克斯坦等国进行投资和资金援助;但其大部分援助的目标集中在阿富汗,以及大量的人道主义和教育性援助、基础设施项目、性别平等倡议等。

哈萨克斯坦还试图将目光投向中亚以外的地区。据常驻美国首都华盛顿的防务和地缘政治专家Wilder AlejandroSanchez分析称,哈萨克斯坦的外交政策野心勃勃,但并不具备侵略性,这是值得称道的。2017年,哈萨克斯坦成为联合国安理会(UN Security Council)的首个中亚成员国;她还希望通过加入“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”(OECD,简称“经合组织”)进一步提升其sbf胜博发娱乐形象。此外,哈萨克斯坦还在sbf胜博发娱乐和平事务中不断发挥作用,其于2015-2018年期间,先后主办了多次旨在结束“叙利亚内战”的和平进程谈判。

哈萨克斯坦遏制地区竞争的另一种方式,则是寻求与美国建立良好的关系。尽管美国国务院一直批评哈萨克斯坦,但哈萨克斯坦曾向美国开放其位于里海(Caspian Sea)的港口,以便于美军在阿富汗作战;哈萨克斯坦还在未与俄罗斯政府事先协商的情况下,坚持对俄军事物资实施禁运。此外,哈萨克斯坦与美国在反恐、核不扩散等问题上已结成伙伴关系;2018年初举行的双边会谈,涵盖了阿富汗、反恐、贸易、网络安全、英语教育等一系列问题,进一步加强了两国的“战略伙伴关系”。

归根结底,哈萨克斯坦就是一个谜。她在地理上是孤立的,但却夹在多个超级大国的“地缘政治博弈”之间;它在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内,但却寻求与美国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。就目前而言,哈萨克斯坦正在崛起,时间将会昭示,哈萨克斯坦的外交和经济政策将会取得多大的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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